第六十五章 去約會……
“斐竟,你是不是瘋了?!”
陸甜怎麼都沒想到,這出軌下頭男居然敢直接對北歐厲家的人動手。
年輕女人捂着肚子,人試圖站起來好幾次,都以失敗告終。
陸悠悠習慣性假好心,“姐姐,我們才是一家人啊,這北歐厲家再怎麼有權有勢,你也不能為了抱大腿,便如此偏心眼呀!”
“甜甜,在京港,在斐家莊園,厲家的人,最好還是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斐竟揮揮手,示意自家傭人擡走年輕女人。
可陸甜太了解這神經病了。
一旦被他盯上的獵物,過不了幾天,必定會成為一具無名屍體……
“厲家其他人可以離開,我隻留她一個。
“斐竟,咄咄逼人也要有個限度!”
她護着女人。
一雙曾經為愛綻放的眸子,如今卻是冰冷一片,再尋不到一點暖人的溫度。
斐竟瞧着,心裡頓時生出很多不好的預感。
自從囡囡過世,這樣雜亂的心情,便悄無聲息的生根發芽。
他坐到主位上,陸悠悠自然而然想跟着一起坐下。
男人卻拖走了椅子,看向陸甜,“老婆,過來。”
“斐哥哥~~”
女孩噘嘴,撒嬌。
陸甜攙扶起受傷的年輕女人,轉身想去二樓醫療室。
“孕婦為大,斐總都能為了她試圖殺人了,我們繼續留在這裡,也是礙眼。”
一碗海鮮粥,一條人命!
她隻是随便想一想,都覺得諷刺可笑到了極緻。
或許,斐竟對陸悠悠的感情,才是真正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而自己這個斐夫人,頂多算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了錯誤的人罷了。
“姐夫,姐姐不肯陪你一起吃早餐,人家和寶寶一起陪你好不好?”陸悠悠端起一碗雞蛋羹,想親手喂。
斐竟狹長鳳眸陰森恐怖。
隻消一眼,便吓得整個餐廳裡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陸甜視若無睹。
她關心年輕女人,“覺得怎麼樣?需要去……”
“啊!”
女人的頭發,被從後面用力拉扯住。
人還站在樓梯上,這樣一拽,重心完全混亂。
為了穩住身子,隻能順着那隻手的力度,連連後退。
“斐竟,你一個男人,對一個女人動手,你還要不要臉了?!”
陸甜看去。
斐竟像提着一隻小雞仔一般,生生叫女人雙腳離地。
頭發承擔着全部身體力量。
一根根發絲崩斷,帶出頭皮上的皿來。
“甜甜,她的生死,一直都在你的一念之間。”
男人笑起來,有一種介于地獄與人間的破碎感。
從小在暴力和黑暗中長大的他,學會的第一件事,就是如何用同樣殘忍的方式來達成目的。
陸甜深呼吸,再深呼吸。
她啞着嗓子,開門見山,“想怎樣,請斐總開門見山。”
“天黑之前,跟我出去約會。”
女人是需要哄的。
斐竟認定,他們還是夫妻,他們隻是需要一點獨處的空間,就能重歸于好。
“約會?
“斐竟,你覺得我們還有這個必要來浪費時間嗎?”
真好笑!
懸于半空中的女人快要疼暈過去了。
她被丢到地上。
男人在椅子上正襟危坐,一隻腳,狠狠踩向最緻命的後背。
“老婆,話語權在誰的手上,你不該不清楚。”
稍一用力。
陸甜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她忙喊道:“好,我答應你,你放了她,馬上放了她!”
“真乖。”
熟悉的冷杉木淡香襲來。
丈夫摟着妻子出門約會。
隻是兩人彼此間的氛圍,壓抑安靜到了叫人渾身不自在的地步。
斐竟開車,去了高中那會兒,他和斐母租住的小平房。
如今那一片棚戶區改建,原先住在這裡的居民早就搬遷出去了。
“甜甜,還記得這裡嗎?”
雜亂無章的院子,貼着圍牆一角的豬圈還在。
他蹲下來,溫柔撫摸着某塊磚頭上,氧化的黑色皿迹。
再一回頭,陽光明媚的照在那一張俊美無壽的臉上。
比女人還要細膩的皮膚,紅豔到像是有劇毒的薄唇。
最美的,始終是碎星似的黑眸。
“那天我媽帶回來一有錢人,很變态,想碰我。
“他說一個晚上給一萬塊。
“我媽就用繩子給我捆了。”
高二,陸甜十六歲。
她拿着一根釘滿釘子的木棍,又從豬圈抄起一塊闆磚,大喊着沖進四面漏風的平房。
“斐同學,我是你的學委,你讓開,趙老師讓我保護好你。”
“你個變态大叔,我……我警告你,我報警了,警察叔叔馬上就來抓你了!”
一闆磚拍下去。
有錢變态濺了一腦門的皿。
記憶回籠。
斐竟從廢棄豬圈旁站起。
他單手拖起陸甜嬌嫩的下巴,看着被額發仔細遮擋的一條淺淡疤痕。
“怕我的身世被人知道,你沒報警。
“又為了吓唬那個變态,自己用闆磚砸破腦袋。
“甜甜,我知道你有多愛我。
“這世上,除了你可以為了我犧牲那麼多,就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!”
舊時舊地。
陸甜看着還在的沾皿闆磚。
看着男人隻肯在她面前露出的脆弱一面。
她突然主動走上前,抱了抱斐竟,“斐同學,好久不見。”
“老婆?”
“斐竟,你知道嗎?
“我所深愛的他,哪怕出身尴尬,哪怕貧窮艱苦,他也懂得自尊自愛!”
可随着少年褪去青澀,一步步陷入無可自拔的欲望世界。
陸甜猛得就察覺到,其實在陸悠悠出現之前,他們的承諾和愛,早就變了質。
“走吧,斐總還想帶我去哪裡追憶往昔?”
那個他和第三者激情四射的高中教室嗎?
想到那一晚,她不受控制的,便在腦海裡臨摹出了厲彥辰的眉眼畫像。
真是要了命了!
自己肯定是瘋的無可救藥。
否則,怎麼被斐竟挾持出來約會,還能想到這麼個毒舌話痨?
陸甜坐上車,一時沒忍住,就笑着甩了甩頭。
她為什麼笑?
其實是想到厲彥辰一臉被利用完就扔的委屈相,太可愛了!
“可愛什麼?陸甜,你别給我發瘋!”喃喃自語。
駕駛座上的斐竟蹙眉,質問,“你在想誰?誰可愛?”
他都多久沒看到妻子如此自然燦爛的笑容了?
一股子酸氣從心底蔓延。
陸甜聳肩,收斂過分外放的情緒,敷衍,“沒什麼,就是想到一隻很會咬人,又很慫的哈士奇。”
“你不是對狗毛過敏?”
勞斯萊斯啟動,駛離。
有風吹進豬圈。
遮擋在地窖上的木闆掀起。
一隻白骨化的人手,暴露了一角。
回到市區,斐竟清空了一整個購物中心,讓陸甜随心所欲零元購。
他甚至屈尊,充當起提包男傭,忙前忙後,極盡可能的逗妻子開心。
下午兩三點鐘。
斐大總裁突發奇想,把車開進一家便民超市的停車場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男人下車,去發消息。
瑞秋的手機振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