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9章 他們認識?!
蘇明妝又問,問題是,一年後……不對,是十一個月後,我們要和離,和離也帶不走匕首。……看着女子一臉期待地提起十一個月後和離,裴今宴心頭生生一僵。之後幽幽地想――是啊,十一個月後,就和離了。蘇明妝思忖片刻,要不然這樣吧,匕首當借給我的,我把玩幾天便還回來裴今宴收回思緒,不,送你,具體怎麼操作,我來想辦法。這……不好吧蘇明妝默默将匕首刀鞘攥了攥。裴今宴看向架子,淡淡道,還有喜歡的嗎再挑幾件,隻希望你下回别怕我,我沒傷害你,以後也不會。蘇明妝眨了眨眼,本想拒絕來着,但實在喜歡得緊,便揣着明白裝糊塗,又挑了一個射箭時戴的扳指,收下了。另外,為望江樓挑選了第一批展示之物――除破曉弓外,還有一幅字畫。……夜晚。知春院。所以,我們回府後便直接去了倉庫,挑選若幹禦賜之物,準備用以望江樓的展示。裴今宴把一整日的活動,複述給母親聽。一旁霍薇驚訝得下巴都要掉地上,等等,你說什麼你們打算把禦賜之物賣出去你們瘋了嗎今宴啊,你素來是穩妥的孩子,那蘇明妝發瘋,你也陪着發瘋不知為何,裴今宴見嬸母說蘇明妝,心裡莫名惱怒,他沉聲道,請嬸母慎言,我不認為蘇姑娘發瘋。禦賜之物固然代表陛下對我們裴家的恩寵,代表我們裴家榮光,但前提是,我們還有飯吃!國公府現在看起來尚且體面,但内情如何,别人不知,嬸母您還不知您若不知,為何會送來五百兩銀子您和二叔家也不寬裕,這五百兩應該不好湊吧嚴氏吃了一驚,急忙問道,薇薇,什麼五百兩霍薇氣得猛猛瞪侄子,之後擠出笑臉對嚴氏道,咳……沒什麼,是這樣的,府上資金周轉暫時困難,所以我先拿五百兩,等回頭周轉過來,我再拿回去。嚴氏苦笑,國公府财務狀況,難道我不知……霍薇。是啊,從前國公府一直是老夫人操持,後來蘇明妝栽贓國公爺輕薄,老夫人舊疾複發,才沒再管。裴今宴雖擔心母親身體,卻覺得有些事,長痛不如短痛,現在說一個謊,回頭就要用百個來圓,還不如心一橫,把話說清楚。更何況,在蘇明妝送來名貴藥材的調理下,母親身體已經康複很多,應該能撐住。提起蘇明妝,裴今宴心底再次郁結一番。他到現在還不通,她到底有什麼秘密,為什麼突然性情大變;為什麼前一刻還好好的、後一刻突然對他恐懼;為什麼不惜毀壞名節陷害他,這麼快又期待着和離他覺得,這些秘密怕是一輩子,都難知謎底了。嚴氏看着表情決絕的兒子,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道,薇薇,你别說話,聽今宴自己說。我……霍薇沒辦法,對着裴今宴猛瞪,讓他别說。裴今宴隻當看不見,如今國公府銀錢枯竭,連母親的藥都無法購買,嬸母送來五百兩救濟。還有,母親能好轉,是因為這藥是蘇明妝準備的。什麼嚴氏大吃一驚,面色猛地一白。閉嘴!别說!霍薇吼道,裴今宴你瘋了嗎你不要親娘了裴今宴抿了抿唇,抱歉,但我不希望母親用其藥、不知其功勞,我們裴家素來恩怨分明、公私分明。你……薇薇,嚴氏蒼白着臉,咬牙道,你别說話,聽今宴說!他說的對,我不願做忘恩負義之人。裴今宴知曉母親素來束身自愛、傲骨嶙嶙,如今母親知曉這麼多天,吃的都是仇人的藥,如何能接受得了他也覺得他自己瘋了。但一想到蘇明妝做了這麼多,他們還繼續記恨,心裡又過意不去。同時,他又無法說嬸母是錯的,因為從前蘇明妝确确實實做了坑害國公府的事……為什麼會這樣一名女子而已,為何會這麼複雜裴今宴想不通。霍薇紅着眼圈,撇過頭,不再說話。嚴氏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平靜,今宴,你是說重振望江樓所用銀兩,以及給我買藥的銀兩,都是蘇姑娘所出對……抱歉。裴今宴羞愧地低下頭。他知道,母親的尊嚴會被摧毀,就好像從前他的尊嚴一樣。嚴氏蒼白着臉,沉默了許久,好久沒複發的咳嗽,又發作起來。房内丫鬟早被遣了出去,霍薇起身倒水。溫水慢慢喝了半碗,但嚴氏蒼白的臉色卻沒有改善,我……知道了,就按……你說的做吧。裴今宴擔憂地看向母親,母親是否怨我嚴氏怔了一會,之後失笑,國公府已如此,我有什麼資格怨算了,你自己處理罷。是。後來又說了幾句,裴今宴便被嬸母趕走。霍薇親自送侄子出去,一出房門,對着侄子的腿就飛起一腳,臭小子,你是瘋了嗎裴今宴站立不對,任由嬸母出氣。你……算了。霍薇紅着眼圈,早晚知道的事,今天說出來也不錯,你也累一天,回去休息吧。裴今宴點頭,是,嬸母。就在他準備離開時,又想到了什麼,折了回來,如果沒算錯時間,堂弟應該後天到京城。他信上說,到了之後先去衙門找我,待我下值,一起回來。霍薇沒好氣地怼了一句,他愛來不來!說完,便賭氣回去,還順手摔了門。裴今宴并無反應,隻是擔憂地看了一眼母親房間的方向,之後轉身離開。……兩日後。下午。蘇明妝看了一天的書,看得眼眶發脹,眼睛幹澀,被王嬷嬷勸出去散步。她雖有不舍,卻也隻能外出,畢竟若得了眼疾,是很難治的。蘇明妝帶着雅琴和雲舒,準備在府内繞兩圈,便回去。突然,前方廊橋一陣嘈雜,緊接着幾個人出廊橋而來,正好與主仆三人碰了個照面。蘇明妝正揉着眼睛,就聽雅琴說,诶是國公爺和裴二夫人,還有一個人,那人和國公爺長得好像啊!蘇明妝一愣,急忙擡眼看去。第一眼就看見了穿着官服、剛從宮中回來的裴今宴,而他身旁,有個身材與其相仿,容貌有七八分神似的年輕男子。當蘇明妝看清那男子的行走動作時,吃了一驚,怎麼……會這樣不對!同一時間,裴今宴也擡眼看見了面色震驚的蘇明妝,再順着她吃驚的眼神,轉頭看向身旁的堂弟。卻發現,裴今酌臉色陰骘,眼神幽微地盯着蘇明妝。裴今宴心頭莫名一沉――他們認識!。